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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命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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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沙場。

十數萬兵馬列陣于此,旌旗漫卷,鳴鏑凄厲,號鼓聲此起彼伏,漫山遍野,黑壓壓地一望看不到盡頭,軍容堪稱鼎盛浩大。然而嘲諷的是,這千軍萬馬、十萬虎賁在某種意義上,也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配角而已。

只見萬軍環伺中的某處,一道血光如瀑如虹,直沖九霄,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將藍天白云盡數染成赤天血云。血云翻滾,遮天蔽日,越來越是濃厚,越來越是低沉,仿佛要化為一片濃得化不開的血海摧云傾山地直壓落下來。驀地只聽叫人氣血時而浮動時而發沉的連綿雷音轟鳴,緊接著血雨滂沱,如瀑如注,從天而降!

而造成如此驚天動地異象的,卻是一名披掛煌赫金甲,額有陰陽八卦之紋,濃眉方臉,漆黑三柳胡須飄揚的中年男子,只見他正仰天長笑,全身無窮無盡的渾厚血色氣勁滾滾透發,將他緩緩托浮于半空之中。他右手高舉的一枚赤紅色晶柱,正將一道洞天徹地的赤芒直射天穹,把無窮血色在一片天地間盡情渲染。

“血蒼穹,渾天寶鑒第九層血蒼穹,本汗終于練成了!哈哈……我要血流成河,血洗河山!”

中年男子狂態畢露,氣焰驚天,而與之對峙的一名高大僧人卻依舊屹定如山。只見此僧皮膚黝黑,頜下短須蜷曲,耳佩金環,頸戴佛珠,高鼻深目,不似中土人士。而且他眼窩深陷,似乎眼球已失,眼簾間卻有懾人心魄的金芒透出。面對滾滾血云,他嚴陣以待,雙手各持了一柄土黃色九節禪杖,以及一方形如黃金蒲扇,紋以光芒火焰之圖的法器,全身罡氣外放,就讓血雨無論如何都無法侵入其身周三丈之內。

兩三個呼吸之后,血雨不僅不見消竭,反而越發聲勢浩大,落在地上的血水匯聚,竟成血潮滔滔,血浪激蕩之勢,而潮水之中,又夾雜著說不盡喧雜的聲息。

“這中原人的絕學,看來竟似與長生天大神傳下的無上神功的‘血神力’境界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似乎還要更勝一籌……可惡,連本汗也僅僅成就‘六合一身’,一直未能臻于此境,這群孱弱的中原人憑什么……”

“好在這家伙要當勞什子‘天可汗’,姑且虛與委蛇,趁他與這群中原人兩敗俱傷之際下手,再下手謀奪神功!”

“哼……中原絕學果然有過人之處,若我族入主中原,定要將中原人的武學盡搜羅于手,得不到的也要將之毀去,這群懦夫不配擁有這等絕學!”

四名異族裝扮,各率草原騎兵四下觀戰的君將頭領面色陰晴不定,透著格外的陰鷙兇光,心中各自盤算,但卻冷眼旁觀,只發令讓手下兵馬緩緩后退,以免受了波及。

普通軍士也就罷了,但在場屹于當世絕頂層次武道、玄門、佛門的高手甚至超過十個,早已有不少人聽出、嗅出其中充盈著鮮活的生命聲息,那是嬰孩的哇哇啼哭,種子發芽奮力推破泥土,是魚兒躍出水面,是草原上馬兒的奔馳,是雞啼狗叫,是花草魚鳥,是雪蓮清香,是田園糞土草腥氣味……所到之處,無論是風雨云霞,日月天光,連毫不起眼的一土一石也變得無比鮮活起來!緊接著,在場的所有人都只感到一陣氣血悸動,肌肉微微抽搐,肌膚發癢,似乎全身骨骼肌肉乃至毛發突然擁有了獨立的生命力,自顧動彈生長。

“血蒼穹一遭突破,就能有如此驚天動地而又無微不至的磅礴玄妙氣象?哪怕極樂宗主身負如來神掌,只怕也未必能應付如今的朝陽!”

一名一頭黑中泛紅的亂發,滿面如火虬髯,健碩軒昂的中年壯漢明顯有傷在身,正在盤坐地上抓緊時間調息鎮傷,目睹此情此景,也不由面色發沉,憂色流露。在他身側,還有一位發色同樣泛紅,容顏嬌美,身段曼妙的絕色少女正小心為他護法。

“哈哈,摩訶葉,面對本汗血蒼穹,你還敢不動用如來神掌?”

額紋八卦的男子看來也是估不到自己突破血蒼穹的異象如此驚人,功力與信心都如洪濤泛濫水漲潮高,蓄到頂點之際,雙臂高舉,大招已呼之欲出!

但就在此時,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八卦男子手中的血紅晶柱竟脫離他緊握的手,自行破空直射向他處。

“呃……”八卦男子手上一窒,大招一時就打不出去了。畢竟這血蒼穹天晶不僅僅是修行血蒼穹的關鍵印子,用于對敵也是一大利器。不僅僅其堅硬程度不下于任何神兵,而且任何未成《渾天寶鑒》前八層者,一旦皮膚于之接觸全身氣血都會被猛烈吸噬。而對手摩訶葉可是持了兩柄神掌法器在手,若是少了這枚天晶,只剩下一枚金晨曦天晶,接下來可就不好打了。

心念電閃之間,他已下了決斷,只打出一團血蒼穹氣勁轟向對手稍作阻攔,而自己則借力一個空翻,飛掠直追向血蒼穹天晶。

此時此刻,血雨血潮之象已消,畢竟它們并非真實的存在,僅僅是天人交感,內外互映的元氣凝聚實化,雖聲勢驚人,但氣化消散也在須臾間。而隨著異象消散,眾人這才發現場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年輕男子,正隨手將血蒼穹天晶接到手中。

“此人也修煉了‘渾天寶鑒’,而且至少練成了‘金晨曦’!”額紋八卦的男子看得心中一震,對方全身上下都看不出半點出奇之處,哪怕手中拿著血蒼穹天晶也是自然而然,沒有半點氣血遭吸噬之憂,仿佛那本就是理應歸他所有之物。

心知對方絕非泛泛之輩,又急于奪回血蒼穹天晶,額紋八卦的男子一時絕技盡出,左手金晨曦天晶無堅不摧的淬厲金芒交織揮灑成龍虎鳳龜四靈之像向對方全身罩落,右手裹于如海如潮的血蒼穹氣團之中,瞬息間變幻十數精妙絕倫的拍打擒拿手法,直取血蒼穹天晶。

驀地眼前紅光滿眼,不能視物,額紋八卦的男子心中大驚,正欲避讓變招之際,卻只聽對方說道:“你要這個?拿去吧!”

以七星九宮方位轉折連退三步之后,定神看時,他才看清對方不過是簡簡單單一下舉手,將血蒼穹天晶遞到自己眼前,看樣子是真想把東西還給他。

然而偏偏這么簡單的一遞,不僅僅神奇地無視了自己的任何防御與應變,如入空門,而且還讓自己發出的招式莫名地無疾而終,若是對方心存殺意,將血蒼穹天晶直接嵌入自己腦門,似乎也是輕而易舉的……

“……多謝”

一時間,他遍體身寒,身形僵了好一會,這才猶豫著伸出手來,如履薄冰地將天晶小心接過。

“你是正一道的朝陽天師?”對方在他身上稍一打量,看似不經意的目光所指,盡是他體內諸般真氣運行的關樞要害,在令他心頭暗凜的同時,不覺已教他氣血浮動,真氣微窒,內息紊亂。自己剛剛速成“金晨曦”、“血蒼穹”兩層,或是刻意壓下,或是根本就意識不到的許多隱患,在這一眼之下盡數暴露無遺。雖然對方沒有說什么,但那眼神簡直就和蒙學老師打量學生錯漏百出的涂鴉作業別無二樣。

“貧道……正是……”

朝陽天師懵懵然間已作出回應,明明對方沒有施展什么驚天絕學或顯露什么氣勢威壓,自己也并未真受什么傷,但剛剛修成“血蒼穹”曠世境界的意氣風發,不覺間已像被澆了一大盆冷水再凍結成冰。

雙方幾下接觸其實只在電花火石間,絕大多數人眼中,都還以為是朝陽天師突然出手,虛招惑敵,兵不血刃就奪回天晶。唯有武功修為最高或眼力最厲害的寥寥幾位高手窺出幾分不對,各有猜疑。

虬髯男子心中尋思:“手持血蒼穹天晶不被吸血,此人莫非也修煉了渾天寶鑒?”

一名雖面相年輕,卻滿頭白發,氣度出塵而倨傲的道士連連屈指算計,但越算越是滿臉困惑難解,“此人究竟是何來歷,又意欲何為……為何我全然算不出半點端倪,一切天機脈絡,都似于此人全無關聯,莫非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凡夫俗子?”

另一名氣質較為淳樸方正的年輕道士一番計算感應之后也是心頭茫然:“天晶藏于秦陵近千年,這數年間才重現于世,怎可能又有一名將血蒼穹修行到如此境界的高手?難道此人的‘渾天寶鑒’另有來歷,或者是,朝陽暗中傳人?”

在倨傲道士身側,一名眼角眉梢有著近乎妖異的狡黠靈動的綠發女嬰一邊吮著自己的小手指,一邊仔細觀察著莫名出現的年輕男子,神情也充滿困惑,隨即就像回憶起什么一樣面露驚惶,小心縮起身子,又乘人不備周身驀然浮現奇詭幽綠氣勁,裹住自己小小的身軀御空疾走而逃。

“這一趟我明明已改換了面貌,居然還能認出我?天妖的轉世靈童果然靈覺驚人啊!”看著倉皇逃去的女嬰,王宗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手在朝陽天師肩上拍了拍,隨即背手站在一旁,目光饒有興趣地在場中氣場最強的幾名高手身上一一掠過,又看向不遠處,正被六位各戴金剛明王怒目面具的神秘人圍住的某個年輕人,并不說話,一副只等看好戲的模樣。

“摩訶葉,虬髯客、李淳風、袁天罡、四夷君主,還有各擁一件神掌法器的六大護法圣僧,以及當前‘主角’——李世民。這么多高手齊聚,在‘天命’操縱下共同上演這一場荒謬鬧劇。看來我當初在這個世界一番折騰并沒有引起什么蝴蝶效應,所謂的‘天命’,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且冥頑啊!”

回憶起在這個世界商周年間的前塵往事,王宗超不由有幾分感慨。他這次重現天子傳奇世界,卻是取了巧。畢竟當年他也不曾真身抵達,只是借神道之能,將自身的意志復制出一份,降臨到瀕死的蒼龍身上強行洗腦奪舍罷了,所以他在這個世界留下的后天信息不全,最關鍵是缺乏生命形態方面信息。所以這個世界被他附體的蒼龍最后自爆蠻了天妖一波之后,觸發的“王宗超現象”僅僅局限于保留住意識,沒有實體,沒有力量,連靈體都不具備。

所以理論上,他的意識一直仍存在于這個世界,不過卻并沒有做出任何干涉,也沒有再行奪舍。畢竟這個世界的水遠比風云世界更深,加以關注甚至直接化身降臨的大能,可不僅僅大日如來一個。

在王宗超看來,這個世界以及一系列衍生平行世界有著諸多不同尋常之處。首先一切歷史、神話都淹沒在諸多各不相同而又似乎皆有實證的重重假象之中,比如創世的傳說、人類的來歷、天庭、諸神等都有著好幾個不同版本,但卻皆有對應的神兵、法寶、功法之類留下。而“命數”,“氣運”的力量又極為強大,遠比雄霸“一遇風云便化龍”之類命格更強大,每一個皇朝的興衰,每一位英杰豪強所能成就的皇圖霸業,幾乎從一開始就皆有定數。除此之外,王宗超還發覺這個世界系幾乎所有足夠分量的強者死后,靈魂都會被引導前往某處神域或類神域。

人為假設、模擬前提條件,限定成長方向,記錄保存所獲數據與成果……這一系列現象擺明就是正在進行中的某種試驗,純天然成長的世界會有這些表現才是咄咄怪事。所以王宗超雖然對于這個世界的各種神魔武學頗感興趣,但卻也需要保持謹慎。如今,他卻是借自姬發、嬴政之后,數千年來第三名修成血蒼穹的朝陽天師突破之時,血蒼穹天晶激發的生靈造化之力為引,憑空造就生成了在這個世界的后天之軀。這個過程,憑的是他意識本源中對于生死造化的高深感悟,借的是這個世界的純正力量,倒與混沌沒什么直接關聯。而生成的人物形象,自然與蒼龍再無關系,而是還了王宗超本來面貌,不過流露出了類似氣質,還是讓天妖轉世的妖嬰——未來的武則天有所覺察。

而之所以不選擇在姬發、嬴政突破血蒼穹時借力造就后天之軀,主要是這個世界的嬴政或許是仙秦嬴政的異界同位體或者化身,若是提前牽扯上了,就有可能影響到自己還未進入“混沌源海”前的時間線。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姬發時代的絕學王宗超已經搜羅得差不多了,而嬴政時代又可以說是一個武學低谷,單憑血蒼穹就已足以稱霸天下。不過眼下的隋唐時代,卻是一個武學高峰期,不僅僅天魔、天妖、渾天、紫雷等神魔絕學悉數登場,且更有如來神掌獨領風騷。哪怕成就天魔天妖合一的李建成在神掌之下都不過跳梁小丑,而眼下的朝陽天師雖速成血蒼穹,但在正常情況下,也只有被如來神掌血虐份!

不過朝陽天師被他在肩上拍了兩拍,突然像受了莫大勉勵一般精神大震,全身血蒼穹氣芒再次如火如柱直沖云霄,隨即轉身一縱,口中大喝一聲“妖僧受死!”余音未落,人早已身隨經天血虹直殺向摩訶葉。

兩大高手一遭開戰,磅礴無濤罡風氣勁上決浮云,下撼沙場。摩訶葉全身真氣運轉,隱隱依三脈七輪瑜伽苦修法門,四周怒目金剛、魁梧羅漢、千臂觀音諸般法相來去變幻浮動,梵音妙韻,法相莊嚴之中,又自有一種舍我其誰,獨尊不二的無邊霸道。

而朝陽天師血蒼穹氣勁直透天穹,染得天際艷陽化紅日,白云化血海。而后無窮無盡的血海紅云又向朝陽天師倒傾而灌,對流互通,源源不絕,生生不息,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壯大。漸漸地,漫天血云越壓越低,與朝陽天師全身血色罡氣連成一體,竟然化作一方籠罩方圓里許,而且還在不斷向外膨脹擴大的半球狀血色氣罩,將對手連同自己都倒扣其中。

一時間,渾厚磅礴的血蒼穹氣罩直如一方縮小的血色天穹,表面上道道縱橫經緯般的血線漸漸凝結成型,宛若不斷編織生長的血管經絡。東南西北四方血氣凝聚,化作活靈活現,有血有肉的血龍、血虎、血鳳、血龜四靈之象,各自張牙舞爪、振翅咆哮,扼守四方,鎮壓四極。血穹之上,天際化生紅月、赤日之形,來去旋繞,如有日月交替輪回。血穹之內,血雨如箭如矢,血云如山傾覆,血雷滾滾而轟,大有傾覆寰宇,改天換日,煉天地乾坤為濤濤血海的末日之象。摩訶葉手持兩柄神掌法器,“雷神疾”、“金剛解”、“羅漢卸”、“菩薩滅”、“觀音亂”、“如來破”六般絕學連同六大護法神相盡出,竟也越來越被壓制下風。

鑒于朝陽天師之前爆發的氣勢,如今將摩訶葉壓制下風,大多數人并不引以為奇。相比之下,雖然來得莫名突兀,但又沒什么驚人表現的王宗超就反顯得不起眼起來。許多人即使對他有所關注,也多半猜測他與朝陽天師或是舊識甚至是傳人,只是出于什么目的故作演戲罷了。

“我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看來還沒有被‘天命’徹底修正抹滅,這‘天命’作用機制,還有待觀察!”

王宗超在一旁袖手靜觀,他已能夠看出朝陽天師的內功根底,有著當年他與一優子、姜子牙等人交流,尤其涉及“九陰易脈法”的痕跡,雖然已經很淡薄就是了。畢竟朝陽出身的正一道以黃帝道統自居,所練“正一純陽功”路數與河圖、洛書兩派有著不淺的因緣,大概也因此而受了影響。

就在此時,困于無邊血穹之內的摩訶葉忽然收起六神法相,棄了禪杖、心令兩柄各對應一式如來神掌的法器,雙手結印。至光至明,至浩至凈的煌煌佛光從他周身向四面八方綻放,將他身形懸空托浮而起,兩大神掌法器也在佛光中浮空而繞,如行星拱日,將他團團護在核心,四周血蒼穹氣勁被一下排開,在一派血雨腥風,血色天地中撐開一片神圣凈土,無窮氣勢在不斷積蓄醞釀。

王宗超看得漸漸來了興致:“這是法器版的‘如來神掌’?相比佛兵版,這一版氣象、變化、意蘊都顯得全面且深厚許多,不像佛兵版只偏于作戰攻伐,果然是更加正宗的版本。不過若在佛兵版基礎上融入其他絕學推陳出新,倒也不見得會遜色正宗。”

“哼,哪怕是如來神掌,在我如今大成的完美血蒼穹之下,也需甘拜下風!”

朝陽天師見狀只冷哼一聲,無窮無盡的血蒼穹氣勁如排山倒海從四面八方向佛光滾滾覆壓而至,頓時讓佛光擴散出七丈方圓后就無以為繼,反而一尺又一尺地被不斷反壓而回!

“血蒼穹竟然強到這等地步,竟然壓制得摩訶(本章未完,點下一章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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